風味乳齒

已經是一條鹹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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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人类学(下)

*周叶

*私设有

*ABO

*當年霓虹灯遲遲未公開的後半

*一年半(WOW)之前的本子,完售很久了,終於想起來要把後半段放一放(

*系列作:霓虹灯饿(上)(下)荧光粉红(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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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被他们故意设计成模仿人类的外型,周泽楷一直都明白他的存在是被期待着成为一个「人类的Alpha」的、也因此用了他想得到的各种方法在学着怎么去当一个Alpha;然而周泽楷学得越多、学得越像就让叶修越担忧,用着从偶像剧里学来的笨拙手法讨好自己的周泽楷让叶修心里的秤歪了手臂,他再也无法把周泽楷摆回单纯的「研发中商品」的位置,说的话做的事都忍不住往周泽楷那儿偏了偏、才好不容易硬是拉回正路上来。

叶修喜欢周泽楷。

喜欢到几乎忘记周泽楷并不是人类。

 

叶修用个大侦探福尔摩斯的坐姿窝在椅子里转圈,看了几集漫画决定出来溜哒一会的周泽楷看他蔫不拉叽的摊在办公室里、过没多久给叶修冲了壶花草茶进来。叶修被开门的吱呀声从沉思里拉了出来,看着熟门熟路拉垫子摆茶壶捞杯子倒茶的周泽楷,心里奔腾着的万千思绪一下子收敛了起来、拧成一股好好收着。 

「哪里来的花草茶?」

「张佳乐前辈。」

「人乐乐虽然号称百花、但也不是给你用来打劫的呀,周泽楷同志。」

周泽楷靠过来轻轻抚了下叶修的黑眼圈,「为了你,都可以。」

叶修连脑干都起了鸡皮疙瘩,你谁呀你。

 

叶修知道周泽楷关心他,那次萤光粉红满室繁星的告白他并没有当作是周泽楷心血来潮的小实验、认真在心里琢磨了很久;但摆在叶修接受或不接受之前的是周泽楷身为「商品」的事实,叶修背着项目负责人的头衔、每一天都在想方设法地让周泽楷变得更完美,更接近可以商品化的状态,可是心里却有一个小小的他像孩子一样的闹腾着、任凭成年了的自己好说歹说就是不肯接受小周越棒就会离自己越远的事实,像是动物崽子护食似的不肯放手。

向来公私分明的他本不应该出现这种状况,公那边的周泽楷不知不觉渗进他的私生活;他的茶杯里是周泽楷泡的茶,碗里是周泽楷替他叫的面,口袋里是周泽楷怕他冷弄来的暖手宝,衣柜里挂着被周泽楷认定了不保暖而再也没穿过的旧外套、旁边是周泽楷严肃地审视了好几遍剪裁和材质成分才让叶修下定的喀什米尔羊毛大衣,围巾是周泽楷给挑的;如果把叶修办公室里的东西都打上标签,他吃的用的穿的都满满写着周泽楷的名字,连叶修自己都拿了只奇异笔、恨不得在肚皮上签上周泽楷三个字。

 

他灌了一口茶、把视线移回电脑萤幕上收邮件,周泽楷从实验室抱了几本书回来,在旁边坐下安静的读着、一边陪叶修加班,把研发部发来的几个新开发企划仔仔细细的审过了、抬起手要揉揉酸麻的眼皮的时候被周泽楷伸手握着,另外一只内建恒温系统的手暖暖的盖上叶修的眼皮。

「累?」叶修闭着眼睛,眼皮被周泽楷轻轻掩着,脑袋里浮现了青年外貌的机器人蹲在他面前、微微扬起脸看着眼睛底下淡淡一片黑的样子。

「还好,每天不都这样子?」表面上一片云淡风轻的叶修在心里直喊不妙。

周泽楷像个铲沙的人,铲了满铲的沙走、叶修还以为他是来救自己的,下一秒周泽楷就把沙淋了自己满头满脸,还牵着叶修的手说,就算是被流沙淹没、我也陪你,搅得叶修都不知道是殉情了好还是活下去好。

 

眼睛舒服多了的叶修扒下周泽楷的手兜在掌心里,睁开眼先看到了对自己笑的周泽楷、再来就是摆在他旁边的那一迭少女漫画;粉红色飘着小花的封面和画面上不同的角色们揽来搂去的肢体把叶修吓得不轻,直接就呛到一口口水,周泽楷见状贴心的伸手去替叶修拍背、一边解释说,那是那出剧的原作漫画。

叶修呛得更严重了,你追剧就算了还顺回去看原作呢你,到底是多喜欢这出剧。

 

「叶修。」

「嗯?」叶修正揉着呛得难受的喉头,眉毛挑着敷衍的弧度。

「辛苦的时候…嗯,辛苦之前就跟我说。」周泽楷顶着一张闪亮的俊脸看着叶修,「我会在你身边的。」

眼前帅哥曲着一边膝盖、跪在自己跟前,修长而结实的掌心里握着自己久不见阳光而带着一丝苍白的手,眼珠子里闪着一串星河,漂亮的唇线勾出个动人心弦的弧度;若不是叶修现在只一心想伸手去捞那迭漫画看是哪里带坏了他家小周,又是一个妥妥被闪得一脸的节奏。

 

周泽楷顶着一头被叶修揉乱的毛跟着叶修进了实验室,看着那个人把属于自己的那堆书一本一本翻起来,一边碎碎念一边把书分成了可以看和不可以看的两堆,叶修拿着属名魏琛藏书的印度爱经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扔进了不给读的那一堆。

「我还以为你追剧追完了没事干,改看书呢。」把手上的鹅妈妈童谣放进不给看的那一堆,叶修接着把几本一系列的科幻小说扔进给看的那一堆,周泽楷乖顺的站在旁边把叶修给看的书堆整齐,偶尔趁叶修不注意顺几本不给看的回来。

「你…让我多看点书。」

「是吗?都看来了些什么?」

「我喜欢你,小笨蛋。」

叶修毛骨悚然,「啥?」

周泽楷眨着真诚的目光继续说,「你是,我的东西。」

「小周别闹。」

「永远在一起,不准拒绝。」

「…。」

「一样的手、眼睛、嘴唇,但我现在特别想见你。」

叶修不想说话了。

「因为你可爱到,让人想吃掉。」

「这是犯罪啊小周。」

「之后的未来,只要思考我的事情就可以了。」

周泽楷又被揉乱了整头毛,忙着用手指把头发梳顺的他来不及注意到叶修脸上那一抹稍纵即逝的酡红,「让你看书,不是看少女漫画,你学这些台词回来有个毛用呢?」

「因为你值得。」周泽楷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

 

因为你很细心,连手指指甲长什么样最讨人喜欢都会注意到;

因为你很爱惜后辈,总是手把手地交给他们一切你知道的知识;

因为你很认真,无论是什么规模的项目都会认真评估、给出最适合的判断;

因为你很专注,从来没有什么能够分去你眼里的光芒;

因为你很温柔,对着一个机器人说,我觉得你很好。

 

因为我喜欢你,可是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

 

如果从书上看来的、对人表达好感的方式有一百种,那我就学一百零一种、直到能让你在里面挑到喜欢的那一种为止。

如果你喜欢花,我就帮你采来全世界的花;如果你喜欢树,我就在你窗外种下世界所有的树;如果你喜欢月亮,我就搭一条长路直上天际,帮你摘了他放在你的床头。

 

因为我喜欢你,可是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

 

 

跟周泽楷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对方此时凝视着自己、心里的话没说出来,叶修却是懂上了几分。

在叶修心里,比喜不喜欢排位还要更靠前的事情很多,首先第一条横在他鼻子前明晃晃的几个大字就是「周泽楷不是人类」,拨开了这条还有「他是自己负责开发的项目」、「他是公司的商品」挡在后面,任凭周泽楷用多么闪亮的眼神看他、叶修都没有办法坦率的说出我也喜欢你几个字。

周泽楷用尽了全力去表达,也用尽全力想要了解自己的想法,头一次被人这样放在生命里的第一顺位上叶修又高兴又惶恐,愉悦的是被周泽楷宠着的感觉很好,害怕的是他没有办法回报。

周泽楷没有自己的资产、送不得礼物,只能每天拿叶修的帐户资料替他订便当,叶修却是一句我也喜欢你都说不出口。

 

他拒绝不了他,安静的抽出百科全书、翻到人类那一页,把书推过去之后安静的撇开头,让周泽楷自己看。

 

人类思考时用的是大脑,不是电脑系统。

传递资讯时用的是神经细胞,不是晶片。

四肢运动时靠的是肌肉,不是机械零件。

说话时靠的是声带震动,不是声音合成系统。

 

你看,我们多不一样,了解的越多、不懂的也越多。

 

周泽楷盯著书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他话本来就不多、此刻看起来更是沉默,机器人用手指尖纸著书上的每一个字,一个一个好好看进眼里。他一开始不懂叶修的意思,靠着脑壳底下绝顶聪明的主系统计算所有的可能性再一一排除,最后算出了一个默默拒绝他的叶修、却仍旧温柔一如往昔。

他突然懂了。

原本以为是听着伴奏独自一个人跳的舞,却老早就已经有人一起踏着同样的脚步;在这支舞里叶修踩进来陪他转了好几圈,然后挑了一个停顿的小节告诉他,你看,一曲已毕,我们曲终人散吧。

 

周泽楷抬头看着叶修,指尖还压在精装铜版纸彩色印刷的书上。

「人类的性,除了繁殖后代,还有连系两个个体的社会功能。」他一字不差地将书上的内容念出来,眨眨眼看着神色复杂、转头看着他的叶修,「叶修,我们,」周泽楷笑,「连在一起了吗?」

 

你看,我们多么不一样、却又多么相似,一起跳了一支势均力敌的双人舞、甚至曾经握紧彼此的掌心。

我不是人类,但谁能说我不爱你呢。

 

只有这一支舞,没有尽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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