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味乳齒

已經是一條鹹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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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络绎不绝(下)

*周叶

*ABO

*《落跑新郎》、《心跳的声音》、《味道》、《好孕连连》、《菜單》系列文

*生子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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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早在周泽楷两人带着宝宝抵达的前一天全家出动、叶秋负责贴两女孩子负责定位,叶妈妈在后面指挥,叶爸爸负责喝茶、好平复他那即将见到小孙子的激动心情地将客房和客厅餐厅各房间的尖锐边角用防护垫全贴了起来,挂在墙上的吊饰、摆在桌沿的小摆设都给收了起来,电线也都拿塑料束带束好,整整齐齐地归在墙角边。

叶修他们睡得那间客房是以前叶修的房间,单人床撤走了、换成双人大床,多摆了三张订做的娃娃床,地上铺着软绵绵的地毯、踩在上面像走在云端似的。一个宝宝肚子饿就已经是不得了的大事,三个宝宝一起肚子饿那更是天崩地裂的世界末日,他小小的后悔了下刚才把周泽楷撵去跑腿,然后赶紧烧起水来泡配方奶,大宝已经会爬了、在旁边那张娃娃床里来来回回爬着,把尿布又往下蹭了点,二宝在自己那张床上抓着小兔子娃娃啃,小宝倒是乖顺得很、直挺挺的躺在小床中间,睡得正熟。叶修趁水还没烧开跑去仔细地洗了手,二宝一个翻身趴在床边,隔着栏杆看趴趴在浴室里面忙活。

 

周泽楷在楼下便利商店选了很久,最后挑了两罐果汁两罐带着甜味的茶,结完帐刚踏出店门就被只臂膀又带回了店里,周泽楷满头问号跟着在坐位区坐下了、才看清楚那个人是叶秋。叶秋把围巾在脖子上缠得又暖又高、遮住了半张脸,打开便利商店的冰箱门的时候还被冷风冻得抖了一下,最后结了两罐热咖啡回来;周泽楷看小舅子这个架式是要谈心、马上挺直背脊坐好,宛如被三堂会审的犯人正在等后发落。

叶秋管公司管久了、很多事情都会忍不住管一管,苏沐橙她们来得早,聊天之间聊到叶修以前那个随便找东西填肚子的毛病,睡也不正常、吃更是放肆,如果没泡面了这人甚至会拿饼干配开水吃,对自己健康的不走心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叶秋越听越担心、最后跟苏沐橙陈果三个人一起头痛了起来。他在知到哥哥怀孕之后就没少贡献过,寄去的补品一箱比一箱大、后来甚至捎上了他们家帮佣的阿姨自己做的山东大馒头,十六两一颗,看着两兄弟长大的阿姨一边念着要塞饱叶修那个小兔崽子一边使劲儿往纸箱里塞东西,若不是季节不对连自己腌的酸白菜都要连着坛子一块塞进去;在了解叶修到底过了一段多么放浪形骸的单身日子之后,叶秋反而开始苦恼补品寄得够不够多,网络上都说生完孩子要一年才调理的回来,哥哥那副破烂身子要怎么调啊。他解开颈子上的围巾、动作与叶修之相似让周泽楷忍不住在心里赞叹生命的奥妙,然后把那条淡色的羊毛围巾挂在椅背上,坐下来用咖啡温手,一边跟周泽楷叨念起了叶修早些年乱吃东西的毛病。

周泽楷是个聪明人,一听这话加上孕期时叶秋不停寄来的包裹心里已经了然几分,马上跟上话题表示心爱的前辈餐餐吃得饱觉觉睡得好,孩子半夜哭闹也有八成都是自己起床包揽下来安抚,做为一个新手爸爸叶修的日子简直不要太惬意;电竞局的工作也请了育婴假,周泽楷没忘记八个月前叶修花了好几天才歇过来,前期要哺乳时更是一个头两个大,胀奶时疼痛不舒服就算了、宝宝一开始没掌握到吸奶的要领时也把人折磨了一顿,做足了新手爸爸功课的周泽楷神乎其技地同时照顾好了队伍、伴侣和孩子,拿了个三元及第。

 

叶秋听在耳里、心里一半感动一半感慨。

他说,小时候家里管教特别严,放了学别家孩子在打游戏机在跟朋友聊天、他俩还在念规定的大部头经典文学,哥哥第二性别显露出特征之后更是一天比一天约束得紧,最后哥哥走了、留他一个人,前面几年也不知道人在哪、过得好不好,每餐吃饱饭心里都会念着另一个人有没有吃饱,冬天裹着厚厚的大衣走在路上,心里还是想着叶修有没有穿够衣服、会不会着凉。

「还好他遇见你们。」叶秋浏海整齐地拨在一边,坐姿端正,手指轻轻扶在咖啡纸杯边,「没有荣耀,没有这一群好朋友,或许我哥真的会过不下去也说不定。」

周泽楷心里那个叶修的样貌从刚刚红着脸推开他的模样一路置换,告诉自己他怀孕的叶修,发现他的信息素是烟草味的叶修,跟自己争论棒球还是桌球的叶修,拿上下颠倒的贾伯斯传遮脸的叶修,世邀赛期间彻夜替他分析对手的叶修,第十赛季与队友一起端着奖杯的叶修,第五赛季身系斗神传奇的嘉世队长;比起他们止步于仅仅相识的过往,未来的日子多了三个宝贝和一大家子人、反而更显得灿烂温暖。

 

「谢谢。」他诚挚的说,「谢谢让我遇到叶修。」

 

叶秋抬起一边眉毛,「你谢我让他偷我行李离家出走是吧?」周泽楷还没来得及慌乱地摇头、叶秋一句半埋在杯沿的「开玩笑的」就又把他堵了回来。叶秋一口灌完他那杯咖啡,起身把塑料杯盖和空纸杯分开、分别扔进标示着可回收与不可回收的垃圾桶里,在周泽楷也跟着过来扔垃圾的时候接过他手上装了两大瓶果汁的塑料袋,围巾挽在臂弯里,到了家门口刚巧遇到送外卖的送货员,叶秋付了钱、跟周泽楷分着拿,两个人合力把那六菜一汤扛进屋里,获得肚子正饿得叽哩咕噜乱叫的叶修连声赞好。

几个年轻的合力把客厅的家具给搬开,在客厅中央空出一块地方来、此时所有人或坐或趴地伏在客厅地毯上,看三个已经吃饱的宝宝在那里滚来滚去;叶修站起来、顺便一把捞起往爸爸那儿爬的正起劲的大宝,带着直往周泽楷那里伸手的孩子去跟爸爸玩,沐橙跟陈果轮流拿着二宝老抱在怀里的那只兔子、忙碌地东蹦西跳,期待二宝什么时候也能学会爬,叶家爸妈则是抱着小宝在悄声讨论孩子的额头像叶修、眼睛像周泽楷,大大的耳朵跟叶修小时候一个样子。

叶秋把菜和饮料放好,转身去餐具柜里拿碗筷,眼角是客厅里一大家子和乐融融的团圆景象;吃饭的时候叶妈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塑料栅栏在客厅中间拦了个框架,让所有人都能够一边吃饭一边看顾孩子,三个小宝宝在那个大大的框里翻滚着、屁股底下是温暖绵密的毛地毯,地板下的暖气透过地毯往上传、热呼呼的,大宝一坐下来就开始昏昏欲睡。

 

饭后叶修和周泽楷带三个宝贝回房准备睡觉,外边客厅不知道叶秋转到什么节目讨论得正热烈、还夹杂着几声笑,叶修把宝宝的尿布挨个看过一遍,确认好没问题之后一个萝卜一个坑地放进婴儿床里,替他们把被子盖好。周泽楷把宝宝抱到小床里面之后就出去了,叶修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周泽楷在厨房里洗碗盘、便也跟着过去把吃剩的菜色用保鲜膜包好,一盘一盘收进冰箱里。

周泽楷看他弄完剩菜之后闲着没事,两只手湿漉漉地蹭过来讨抱抱,也幸好叶修的毛衣是深色的,没给他蹭出湿手印来。叶修把下巴压在周泽楷肩膀上,脸颊贴着脸颊,手环在彼此后腰处。

「开了整天的车累不累?先洗澡?」叶修埋在伴侣颈窝蹭着,生产之后他的体力明显下滑了不少,也比以前嗜睡了一些,整趟旅程他努力醒着跟周泽楷说话、免得驾驶打瞌睡,却还是体力不济地在摇晃中沉沉睡去,十三个小时的车程睡掉了三分之二,醒来看到驾驶座旁边那个小置物架上一堆咖啡空瓶口香糖包装纸让他有点愧疚。周泽楷贴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的呼出去,在叶修后颈落了个吻,才放开人回房拿换洗衣物。

 

在厨房门口想要续杯果汁的陈果表示真是没眼看了。

 

隔天一早起床就一副像要打仗似的忙着,那边几个去再大扫除一遍,那边几个去巷口杂货店买几串鞭炮回来,手头的事办完了再去贴春联贴年画,刀工很不错的周泽楷被叶妈妈抓进厨房帮忙,叶修洗完菜瞅着没自己什么事,溜去门口帮苏沐橙看春联正不正去了。昔年这对最佳搭档合作完成了贴春联的大业之后双双杵在大门口偷闲,苏沐橙穿得暖暖的才拉着凳子出来贴春联,叶修是临时跑出来的、鼻子都红了;苏沐橙看他这样也是一脸拿他没辙,把自己的手套和围巾往哥哥那边塞,拉高了外套衣领、把半张脸都埋进去。

叶修套上粉色的手套、一边把有小碎花图案的围巾围上,「今年不去男朋友家啊?」苏沐橙听他这样问嘻嘻嘻开始偷笑,女孩子的嗓音埋在外套里,闷闷的甜甜的说,下次再带来见父母。

叶修看着已经长成为女人的女孩,这个在他心里无论过去多久都还是那个会把鸡腿分成三份、趁哥哥们打架时拣了最小的一块吃掉的妹妹,终于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他想起某一年过年,他们的在线游戏事业刚起步,过年完全接不到活儿做、只得拼命打游戏里的年节活动集宝,一遇到好装备就留起来、琢磨着之后再卖个好价钱,也是同一年的过年、苏沐秋没能找到足够便宜的食材,他们的年夜饭只有两只鸡腿,三颗卤蛋,一锅白饭。那个开心欢呼着鸡腿比平常多一只的小女生已经不再会那么咋咋呼呼地大惊小怪、自己也组成了家庭,他所生活过的每一个家连环套着,套出一个过得好幸福的现在。

 

周泽楷捧着一盒鞭炮出来,叶秋跟在后面、手上拿着用来点火用的线香和打火机,陈果摀好耳朵跑到苏沐橙旁边站着。

 

叶秋点着线香,按了打火机好几次都点不起火,叶修走过去刷一下子点燃、让线香倒过来头对着火焰处,线香飘起袅袅熏烟之后才阖上打火机。周泽楷把鞭炮火红色的炮身从盒子里拉出来、在水泥地面上摆好,长长的一条火焰,红艳艳的往看不见的尽头展开。

 

叶修弯着腰、伸长了手凑过去,把线香点燃的那一头凑上鞭炮的引信,点燃之后把线香扔进旁边的雪堆、转身扑进替他掩着耳朵的周泽楷怀里。

炮声轰隆隆地漫进屋内,一声声在里头逡巡了一圈又绕出来,就像以后每一个幸福快乐的日子、相连着蔓延到了天边,络绎不绝。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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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跑新郎》系列大致到這個地方告一段落,這個系列原本並沒有寫後續的打算,所以能夠這樣從第一篇的三千五一路噴到三萬字我自己也很驚喜。

我的電腦裡面有個文件檔,裡面收錄了我最喜歡的幾篇文章,而這個系列是一定會名列其中的。

《落跑新郎》從五月一路斷斷續續的接著寫後續寫到現在,非常感謝大家一路以來的收看,願這個世界都能對你們溫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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